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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还是和以往一样,到汉人聚居的地方抢点能用的东西带回家过冬。如果能抢到一两个汉人女子,那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想到来年冬天或者雪融化后,这些女子还能为自己生个崽子,牧民感觉都美到心坎里去了。
整个营地的最前方是一片简易的矮帐,千余汉人奴隶分散的挤在帐中。
矮帐不过几尺高,里面连伸脚的地方都没有,密密麻麻或蹲或坐的挤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人在里面。
还有些年纪大些的老人和十来岁身体还没长开的小孩挤不进去,又困又饿的抱团贴着帐篷上薄薄的皮子,想要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夜中艰难的活下去。
这些汉人奴隶大多是被鲜卑入寇时裹挟出塞的,还有些是被乡里的胥吏欺压的妻离子散,走投无路下举家逃亡塞外。
结果是妻女被鲜卑人抢去,自己也落得个奴隶的下场,当真是家破又人亡。
营帐的东侧,王苍带着吕布六人悄悄的往前摸了过去,一直到离营帐边还有二三十歩才停下脚步,前面的聚落外围被一圈高轮大车围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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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现在天黑不过个把时辰,还没安排夜间守夜的人,只是在外围派了些暗哨,王苍看向前方扎的紧密的毡帐说道。
“大兄,左边第九辆大车那处地方暗些,我们从那边进。”
“嗯。”
吕布简单应了应,这种小事还不用他来费脑子,有时候想多了也烦。可惜没有马匹,不然带上百余骑卒,他能在营帐里杀个来回。
吕布、刘破奴几人欲要起身,被王苍赶紧拉住,王苍摇了摇头说道:“我来为诸君开道。”
话落,王苍起身借着夜色朝着车前摸了过去,不时有巡夜的鲜卑人在营中走来走去,这二三十歩的路走走停停,王苍花了小半刻的时间才潜到车轮前。
高轮大车间用麻绳及革带紧紧的扎在一起,车头与车尾紧密相连,轒辒上支着细细的木杆,下面用杂物堆积住空隙,形成了一道简易的木墙。
怕被看出破绽,王苍等人出发时只带了之前斥候身上的短刀,此刻用来切割倒是刚刚好。
趁着又一队巡夜的鲜卑士卒打着火把走了过去,王苍把麻绳割断,微微抬起车把,从空出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警惕的扫了几眼,还好,当下四处无人经过。
快速地把杂物从中间清了个小洞,王苍对着外面空旷的四野打了个招呼,远处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苍站起身来,装作巡查的样子,手按短刀,就像个普通巡营卫士一般,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里离最近的毡帐还有十余歩,毡帐间紧密的靠在一起,中间空出几步的位置,应该是通道无疑。
在王苍心中开始盘算的时候,吕布、高宝等人也跟着钻了进来,陈宽体胖,差点卡在轒輼下,挣扎了一阵才蠕动进来。
王苍赶紧招呼众人起身,贴着大车周边装作巡查的样子,开始走动起来。
吕布面有愠色,朝着王苍低声叫道。
“贤弟,我吕奉先这辈子第一次钻这种地方,简直跟个狗洞似的。”
“下次不如带齐人马冲杀进来,也好过从这轒辒底下钻过。”
王苍生怕吕布犯愣,赶紧安抚住:“大兄息怒,没有下次。”
余光瞧见前头的毡帐后走出两个牧民打扮的士卒,心想:来得真巧。
随后赶紧对着吕布道:“有人过来了。”
吕布把手摸向腰间,这是要准备要拔刀了,王苍伸手按住吕布的,摇了摇头,示意继续往前走。
那两牧民拿了个破抹布缠着的火把,准备撒点肥料,看见黑暗中走来一彪人马,也是身子一抖,问道。
“你们是哪个头人帐下的?怎的在落中没见过你等?夜间为何不打火把?吓死个人!”
待到王苍领着众人走到身前,就着火光一照,那两牧民更是吓了一跳。
在这个鲜卑平均身高不过一米五六样子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平均一米八上下的同族,谁能不惊?
王苍黑着脸,操着一口流利的鲜卑语说道:“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营帐周边作甚?想溜走做逃兵?”
瞧见牧民腰间挂着的马鞭,王苍心中已有定计,快步上前,先是伸手一把抢过火把,又趁着牧民发愣,拽走其腰间的马鞭,劈头盖脸就朝着两人身上打去。
“哎呦,大人,别打了,自己人!”
“你俩是哪个头人帐下的?”
那两牧民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马鞭抽在身上的疼痛告诉他要先回答问题,昂起头叫道。
“小人是叱干部大人帐下的,到营帐周边不过是想方便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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