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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胄还想再撒撒娇,拖着长音喊了声:“哥——”那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活像个讨价还价的孩子。
萧夙朝被他缠得没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妥协道:“啊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别委屈你自己,这事儿随你心意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岑溪爱的母家是兵部侍郎,左右不过是个五品官,且早有贪污腐败的把柄在朕手里,就算出点岔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听这话,萧清胄立刻眉开眼笑,凑到萧夙朝身边,眼神往他腰间瞟了瞟,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嘿嘿,我就知道我哥对我最好!对了哥,你那个……借我用用呗?”
萧夙朝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当即翻了个白眼,伸手拍开他的手:“朕从来都不戴那东西,自己想办法去。”
萧清胄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促狭,故意逗他:“霜儿姐能同意?我可不信她会放任你这般‘随心所欲’。”
萧夙朝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就是她不让朕戴的,她说……不必那么多拘束。”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落霜掀帘冲进来,脸色煞白,气息不稳地急声道:“陛下!王爷!不好了!宋侧妃在园子里被岑溪爱王妃推下水了,皇后娘娘当时就在旁边,为了拉宋侧妃,也不小心被带下去了!”
“带朕过去!”萧夙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几分轻松荡然无存,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喏!”落霜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在前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萧夙朝紧随其后,萧清胄也收了玩笑神色,脸色凝重地跟在一旁,心头暗忖岑溪爱竟敢在今日惹事,简直是不知死活。
两人赶到园中的暖亭时,气氛早已降到冰点。江陌残站在澹台凝霜身侧,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显然是气得不轻。澹台凝霜裹着一件素色披风,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意,脸色因寒意而泛着苍白,正安静地坐在主位上,见萧夙朝进来,才轻声唤道:“陛下。”
暖亭另一侧,岑溪爱虽也换了衣裳,却难掩慌乱,而宋玉瓷则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还沾着水渍,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颤。
萧清胄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宋玉瓷,快步上前弯腰将人扶起,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墨色大氅,仔细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的寒气,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不远处的岑溪爱,语气里满是疼惜:“怎么冻成这样,快把披风裹紧些。”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澹台凝霜微湿的发梢上,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霜儿,先回房换身干爽衣裳,别冻着了。”他转头扫过亭内众人,语气沉了下来,“剩下的人,谁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岑溪爱见状,忙抢在落霜之前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是侧妃自己脚下不稳,不小心摔进湖里的,与臣妾无关啊!”
“一派胡言!”江陌残当即冷喝一声,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铿锵有力,“陛下明鉴!方才皇后娘娘正陪着宋侧妃在园子里赏景,荣亲王王妃突然过来,一眼就瞧见侧妃腕上的玉镯,追问之下侧妃解释是皇后娘娘所赠,王妃却不肯信,还上前抓住皇后娘娘的手腕,非要娘娘也赏她一只同款玉镯!”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的混乱场景,语气更添几分怒意:“皇后娘娘不愿与她争执,宋侧妃上前拉架,却被王妃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被推搡着跌进湖里!皇后娘娘伸手去拉侧妃,也被王妃一并推下了水!属下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分虚言!”
话音刚落,暖亭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澹台凝霜换了身紫玉色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衬得她脸色好了些,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委屈。她一进亭,便径直扑进萧夙朝怀里,声音软乎乎的:“陛下……”
萧夙朝伸手接住她,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转向一旁的落霜,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落霜,你当时也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坚定:“回陛下,方才江统领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隐瞒。”
“才不是这样呢。”澹台凝霜从萧夙朝怀里抬起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辩解,“我见瓷儿喜欢那对玉镯,便送了她一只,想着回头把另一只给王妃送去。谁知刚穿过园子,王妃就迎面走了过来,她瞧见瓷儿穿了身紫色衣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上前就拉扯瓷儿的衣袖,后来又看见瓷儿腕上的玉镯,才误会是我偏心,故意只给瓷儿不给她,这才闹起来的……”
萧清胄低头看着怀里裹着披风的宋玉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是,今日是新婚夜,偏穿什么紫色衣裳,该穿正红色才对。”
这话一出,宋玉瓷瞬间愣住,随即眼底涌上惊喜,受宠若惊地攥紧了萧清胄的衣襟——正红色是王府正妻才能用的颜色,王爷这话,分明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她仰头望着萧清胄,声音软得像棉花:“臣妾知道了……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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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萧清胄失笑,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调侃,“这么会撒娇,待会儿回了寝殿,可要好好撒娇给本王看。”
宋玉瓷脸颊一红,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应着:“好……对了陛下,皇后娘娘真是个很好的人,待人温和又贴心,瓷儿喜欢皇后娘娘的性格。”
萧夙朝闻言,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轻轻蹭他掌心的澹台凝霜,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朕也喜欢。”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摆驾正厅,吉时快到了,朕与皇后该受新人的礼了。清胄,把宋玉瓷抱好,岑溪爱也一并带上,别误了规矩。”
一行人移步正厅,明黄色的御座与凤椅早已摆放妥当,萧夙朝牵着澹台凝霜的手缓步上前,双双落座主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与宾客皆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喘。
顾修寒凑到厅中,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喊道:“吉时已到,荣亲王,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敬茶了!”
萧清胄抱着宋玉瓷走到阶下,先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恭敬:“皇兄,请喝茶。”
萧夙朝伸手接过茶盏,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声音带着兄长的温和:“拿着,往后好好待瓷儿,莫要让朕失望。”
萧清胄接过锦盒,又端起另一杯热茶,转身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屈膝躬身:“皇嫂,请喝茶。”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后,从凤冠旁取下一支赤金步摇——步摇上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精致夺目。她将步摇递过去,温声道:“这步摇送你,往后好好打理王府,和清胄好好过日子。”
顾修寒见礼毕,又清了清嗓子,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喉咙,心里暗自腹诽这司仪当得可真够累的,却还是扬声喊道:“下一位,荣亲王妃岑氏,上前敬茶!”
岑溪爱垂着眼走上前,双手端着热茶递向萧夙朝,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陛下,请喝茶。”
萧夙朝伸手接过茶盏,指尖并未多停留,随手将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包递过去,目光却悄悄扫向身侧的澹台凝霜,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示意她别因方才的事闹脾气。岑溪爱接过红包,又端起另一杯茶,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姿态依旧生硬:“皇后娘娘,请喝茶。”
澹台凝霜接过茶盏,浅啜了一口便放下——茶水温凉不衬口,还带着几分涩味。她没多言,只轻声唤了句:“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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