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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复诊拆了绷带后,医生宣布崔望舒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两周以内一定可以完全愈合。而现在的她也能单脚蹦跳走路,但为了方便出行,崔望舒还是坐上了轮椅。
三人一来到这块管理得还不错的球场,因扎吉就如同这支小球队的国王一样被其他人簇拥起来,这些同龄的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就要向他报告着今天对手的情况,但小孩子们的注意力又很快被因扎吉护着的崔望舒所吸引。
“这是谁?”“她怎么坐着轮椅?”“是你的某个亲戚吗?”诸如此类的问题被八、九个人重重复复地问来问去。
因扎吉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比手势示意他们先安静。他将柔软的垫子往看台一放,接着动作轻柔地再次把崔望舒抱下来稳稳当当放在了坐垫上。
“水我放在这里,毛巾你帮我拿着可以吗?”因扎吉半蹲身子,让崔望舒可以直视而不需要仰着头看自己。
崔望舒点点头,她已经习惯在因扎吉训练的时候帮忙递递毛巾,换成现在要打比赛也是一样的。
“他们今天带了个新人,听说也在皮亚琴察的青训营。”一个棕色头发脸颊处有小雀斑的男孩倒是机灵,见因扎吉摆明不想回答上面的问题就立马转回了今天的对手上。
另一个看起来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粗壮身体的男孩则是满是不屑,“该不会是骗人的吧?”他揽过因扎吉的肩膀,想到因扎吉也进了皮亚琴察青训就与有荣焉地说:“就算是,我们这边也有菲利普和西蒙尼,就按照上次那样踢把他们打服就行。”
因扎吉抬头望向对面一群人中位于最中央的金发少年,神色有些凝重。
他没有因为受到吹捧就忘乎所以,也没有为了维护自己在群体里的地位而隐瞒信息,一五一十诚实地说:“没有骗人。那个人目前是队里的第一前锋,他的盘带也是全队最佳。因此今天不必上次将会是一场苦战,大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比你还要踢得好吗?”壮实男孩没了之前的轻松,吞了吞口水谨慎询问道。
因扎吉点了头,在打消队友们对那人的轻视后,作为这支球队的精神领袖他又开始鼓舞士气,认真分析道:“但他们没有我们有默契,只要切断了给他输送炮弹的路线他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足球,始终是十一个人的游戏。而你们也知道,对面的中场和纸糊的没什么差别。”
一番话说完紧张的气氛又缓和不少,见大家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去了几分浮躁变得沉着冷静,因扎吉便让大家抓紧时间开始热身。
等两方都活动完身体,那位金发少年显然也看到了因扎吉,高昂着头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怎么?在队里当久了垫底的废材,就跑来这种垃圾队伍充大?”金发少年开口就是让人恨不得一拳挥舞上去的欠揍,别说旁边和因扎吉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想直接冲上去打人,就连只听了个半懂的崔望舒知道这个人是来找茬的,向他丢去了冰冷的视线。
然而作为辱骂对象的因扎吉只是没了笑脸没有任何过激行为,还有空拉住了弟弟的手不让他过去,直接将金发少年衬托为了跳梁小丑。
见因扎吉还如此心平气和,金发男孩自己倒气上了。等转眼看到旁边的崔望舒时,尖酸的话立马脱口而出:“我知道这个瘸子是你带来的。火柴棍和死瘸子,倒真是绝配!”少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就莫名鼓起了掌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因扎吉在听到金发少年说出瘸子这个字眼前,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崔望舒的耳朵。这下子,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就像是笑面狐狸突然进入捕食猎物的状态。面无表情的俊脸之上,
浓密的眉毛紧紧拧起,“在赛前攻击人,是因为怕了我们吗?”
因扎吉说完,旁边的小伙伴们就默契地发出嘘声,流露出或恐吓、或嘲讽的表情。
“笑话,你在队内被我死死压住,在这里也一样!”金发少年气得快要将牙齿咬碎,但比赛马上开始他也只能匆匆放下狠话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冷若冰霜的小女孩竟然对着因扎吉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还亲昵地帮他套上了发带。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他狠狠朝草皮上踢了一脚,飞也似的跑开。
而这边的因扎吉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来自妹妹的加油,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内心更是犹如灌满了蜜水一般,甜得他不由得哼起了歌,直觉浑身都充斥着力量。
随着一个住在附近曾担任过正式比赛裁判如今已退休的半百老人吹响哨子,比赛正式开始。
以这些最小不过八岁,最大十二岁孩子的体力来说,他们当然没办法踢满120分钟,所以这场比赛就只踢一半的时间,上下场各三十分钟并且取消补时。
聚在中场猜过硬币后,因扎吉这边拿到了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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