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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至极而就像被一只手人为拉长了一样的一个小时之后,少年才甩下笔,拎起背包从座位上站起,离开。
桌沿上放着的,赫然是仅仅两张微皱的白纸,每一笔都古怪地看上去很用力,笔印的痕迹透到了下一张纸,留下了清晰可见的透明印痕。
即使这样,每一个字也都只是看上去把笔画限制在了一个方块内,没有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往外左冲右突,但也仅限如此了……那一个个字看起来仍然非常简陋草率,时而夹杂着一两个墨团。
……
洛梓昱在这和“处罚”的定义完全一样,折磨似的一小时过后,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到那片剂生效结束的时间段,只随便嚼了个“水果钙片”碎片就继续往“阁”的路线赶路。
系统017扫描了相关体征数据,没有反对洛梓昱的举动。
洛梓昱在后台长廊往更衣室的方向走时,迎面擦肩而过了一个年纪很轻的瘦削身影。
少年肤色极浅,在走廊窗侧的光照下几乎有一种苍白的透明感,发色又若鸦似的极黑,不像一般亚裔那样浮着轻微灰褐,整个人看上去有种黑白画报式的特别的冰冷俊逸。
他肩上背着深色的吉他包,和洛梓昱擦身而过。
洛梓昱未说话,只不经心地想着天数的事,老板的“条件”是一周内一半的时间,那么前几天算上,他就不再露兽化特征了。
在更衣室里,他低头把脚腕上的绷带解掉。轻伤似乎因为那个“兽化”的影响回复速度算快,他已经基本没有痛感,换上制服向外走。
不露兽耳兽尾的原因,这几天已经有来咖啡厅的客人对其感到非常有兴趣,离上手只有一步之遥。
还有那个……很烦的“色海豚”同僚,每每都是面红耳赤地觑着他欲言又止,让他窝火。
今天是负责外面的露天桌位,碰到伸手的客人很少,洛梓昱工作还算安定,效率随着熟练度已经提升到了合格以上。
不远处的演台有吉他声传来。
宁静,平常的曲调,完美地融入了白色的遮阳桌前的繁忙景象,如同一道淡背景音。
而那吉他手的歌声响起时,露天桌位间略有些嘈杂,交错的闲谈声,碰撞的杯盘声几乎同时逐渐安静下来。
那个年轻人有着像威士忌中的冰球于玻璃缘轻轻敲击,在琥珀色的香气中晃落的声线,清泠,迷幻,而极具标志性,只要听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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