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醉月楼说琵琶语 (第2/2页)
杜大奶奶一把拉过宋娘子,又谄媚笑道:“这宋娘子可是弹得一手好琵琶。”
那奇怪男子眼神一亮,喃喃道:“琵琶!”莫不是他很久没有听过琵琶曲,那就是他曾经也有一位相识的琵琶女。
那宋娘子转身回里屋,再出来手中就捧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琵琶,整个人就显得古典有气质、有才情。
那奇怪男子点点头,满意地道:“那就听一首琵琶曲吧!”
杜大奶奶满脸欢喜,拍手叫了一声“好!”随后又道:“那奴家就不打扰公子听曲了。”
宋娘子坐定,手指扣上琴弦,柔声道:“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只见那奇怪青衫男人也坐了下来,取下斗笠,露出一张俊俏苍白、有棱有角的脸,显得特别的有味道。特别是那一缕垂在左脸的白发,隐隐约约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神,更显得惊艳无比。
那奇怪青衫男子开口道:“就来一首明妃曲吧。”
宋花魁光顾看青衫男子了,都有些呆了,都有些花痴模样,娇羞问道:“什么曲?”
那青衫男子又说了一遍:“明妃曲。”
宋花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弹起了明妃曲。
只见宋花魁低下眉头,轻轻拨弄琴弦,轻拢、慢捻、一抹、一挑,大弦嘈嘈如急雨砸地、如马蹄奔腾、如大漠风沙、如长河落日,小弦切切如耳边私语、如幽咽哭泣、如难舍难离、如幽愁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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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到中段,宋花魁突然停指扶琴,琴声戛然而止,仿佛一朝离去,悲伤欲绝,人去心死,此时无声胜有声。
突然琴声又起,仿佛在诉说心中无限感慨之事,如归去来兮!
宋花魁芊芊玉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出,如铁骑突出刀枪相击,如万马奔腾沙场滚滚。突然,四弦一齐拨出,撕裂锦帛之声清脆悠扬。
山盟依旧,锦书难托,锦书难托啊!
那特别有型的青衫男子低低叹息,许久才抬起头,盯着宋花魁赞道:“宋娘子的琵琶语,神乎其技,真仙乐也!”
宋花魁受宠若惊地道:“公子过奖了!”
青衫男子感叹道:“从宋娘子的琴声中,我听到了边关大漠的辽阔悠扬,听到了远出塞外的无奈和风霜,听到了思念故土的幽怨和深情,听到了大军对阵的金石之音。激扬清越,可是道尽了明妃为国永固边塞的高远心志。”
宋花魁一惊,“公子好才情!公子好心志!”
青衫男子一声叹息:“可惜了!可惜了!”
宋花魁诧异道:“什么可惜了?”
青衫男子怔怔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可惜再无人识得明妃之心,满朝大臣不识的,皇帝老儿不识得,繁华富足的临安城也不识得。”
宋花魁瞪大了崇拜的眼睛,她为眼前这个俊俏的、才气过人、特别有型、又那么忧国忧民的公子折服了,为了万千人弹过明妃曲,可又有谁知道这曲中之意。
宋花魁看着青衫男子那张有棱有角的脸,以及那一缕飘在左脸的白发,突然就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她羞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公子哥哥贵姓,奴家该如何称呼。”
青衫男子一愣,他从没想过有人会问他姓名。青衫男子叹息一声,摇摇头,轻轻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宋花魁“啊”了一声,张着樱桃小嘴,心里怏怏,很有一些尴尬和失落。
突然,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特别的、悠远的声音:“他叫楚青青,是二十年前探花郎,也叫楚探花;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叫做青蛇郎君。”
这声音不大,宋花魁和那青衫男子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这声音好像是用一种极强极深的内力精准传递过来的,好像只有宋花魁和那青衫男子听得到,醉月楼其他的花魁娘子、文人骚客、跑腿小厮仿佛都听不到,醉月楼一切照旧。
宋花魁一惊,她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她很庆幸、很满足,她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让她心生爱慕的俊逸男神,居然还是一名资深的探花郎。怪不得他浑身上下都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怪不得那么彬彬有礼、谦谦如玉。
楚青青一愣,想不到这临安城、醉月楼还有这么内力深厚之人,他好像已经猜出了他是谁,他一定是皇帝老儿身边的人。
楚青青也同样传过去一句话:“莫非是董阎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