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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嘉微微点头。
汴梁的繁华是精致、温润、有条有理;幽州的繁华是北方的,粗粝、蛮横、乱糟糟的,却有一种蓬勃的野性,像春天化冻的河水,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他看着周遭环境,在心里默默记下,城高三丈,厚两丈,护城河引高粱河水,宽四丈,深不见底。
街道宽阔,可并行四辆马车,粮仓在城北,靠近宫城,重兵把守。
这些,都是他日后要用的。
归仁坊的灯火次第亮起,烤羊肉的焦香混着马粪的腥膻,在晚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李从嘉逛了半日,将该看的看了、该记的记了,正打算回客栈歇息,一转弯,差点撞上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哎哟!周小郎君!”
韩三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正巧你回来了!冲个人手,冲个人手!”
李从嘉见他满头大汗,袍子角沾着不知哪里蹭的灰,。他纳闷道:“这怎么了?”
“韩家!韩家刚刚差人来送消息,让我立刻把货送到府上去!”
韩三爷急得直跺脚,“本是明日去,可他们催得急,说什么大人物过府议事,要备些稀罕物件招待。我这边人手本来就紧,一下子又走了两个搬货的,八车货啊周小郎君,要的太急了人还撒出去了?”
李从嘉心中一动。
韩家。
玉田韩氏,大辽第一汉姓权贵。
韩匡嗣的府邸,就在皇城不远的朱雀巷。而韩德让今日还陪着萧绰来过坊市。这些人,这些地方,都是他此行的目标。
“韩三爷别急。”
他不紧不慢地说,“小的左右无事,帮您搭把手便是。”
韩三爷连声道谢,拉着他就往铺子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