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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三月,奚时几乎没离开过这小楼。
她的训练从最基础的记忆开始。
南风每天会给她三到五份卷宗,内容包罗万象。
例如某位三品官员的族谱,包括其姻亲、门生、故旧,乃至府中管家小妾的来历;京城三大粮商近五年的货物流向与账目异常点;北境驻军将领的升迁路径、性格嗜好、以及与朝中何人书信往来频繁。
甚至还包括一些看似无关的市井记录:某年某月某日,西市胡商进了一批异域香料;南城赌坊易主;漕帮三当家的外室生了个儿子......
“记住它们,不是死记硬背。”
南风的要求十分苛刻:“我要你看出联系。比如,这位王大人纳妾之日,正是江南税银解送进京之时;粮商周家的货船在漕帮换防后总能优先通行;北境李将军每次升迁前,其同乡御史必会弹劾他的竞争对手。”
起初接触这些的时候奚时总觉得头脑炸裂。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杂乱无章。
她常在深夜头痛欲裂,伏案睡去,梦里都是交织的人名与数字。
但她发现自己有一项优势,那就是曾经流浪的时候,对生存细节的记忆。
在街头,记住哪条巷子的狗最凶、哪个摊主眼神不好、哪家酒楼倒泔水的时间最准,就能活下来。
这种底层磨练出的、对零碎信息的敏感,如今竟还排上了用场。
渐渐地,她从摸索到建立起自己的记忆方法:
将人物按利益网络归类,画出树状图;将事件按时间线和因果关系串联;将地点与人物活动轨迹重叠。
两个月后,她已能对南风的随机提问对答如流。
“去年腊月,吏部侍郎周谏告病三日,那期间京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