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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卢栩有备而来,刚刚在外面折了两节毛竹枝当签子。
他们这儿不长大竹子,气候不合适,只有讲究的人家才种几棵毛竹。颜君齐家院墙外种着一排毛竹,是他爹去卖席子时和人换回来的——他听说读书人都爱竹,高雅显气节,便给儿子背回来。
长了五六年,亭亭翠竹已成片。
颜君齐学着卢栩用签子把螺肉挑出来。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田螺,卢栩问,“你肩膀破了么?”
颜君齐点头,“破了层皮。”
卢栩:“嘿,我猜就是。”
他耸耸自己破皮的右肩,显摆给颜君齐,“我都磨破皮了,你肯定得磨破。下次你还赶集么?”
颜君齐想了想,点头。
卢栩:“那我下次去三叔家借板车给你用。”
颜君齐问:“你不去了么?”
卢栩卖田螺还挺挣钱的。
卢栩咧嘴,“我打算去县里卖,明天就去。”
颜君齐愣了愣,有些钦佩。
卢栩兀自说着,“卖贵点,多赚点,早点把我家卖掉的田买回来。”说完又有些怅然,“不知道能不能行。”
两个新晋家庭顶梁柱对望一眼,又沉默吃田螺。
灯芯将尽,灯晃了晃,卢栩拍拍手从窗边筐里捏灯芯草,书房灯影不定,颜君齐忽然说,“我不想念书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