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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弦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先往台阶爬。可爬了几下,全身没劲,手根本够不着岩石上方的突起。
见状,嵇苍捏了捏拳头,终于爬过来托住秦初弦的脚底往上推。
感觉到脚下的力量,秦初弦的鼻子又是一酸,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用力爬上了台阶。
怕被那些人发现,秦初弦不敢领嵇苍回村子,只得跟着难民队伍往东走。
虽然已到开春,路上却不到一点绿色。不管是树叶还是草根都被别人吃光了,树丫上光秃秃的,树干被人扒得只剩灰色的木干,松软的土地上到处都是人们挖草根的痕迹。
几天下来,秦初弦饿得两眼冒金星,手脚软得像棉花,时不时就瘫软在地。她明白,再不吃东西她和嵇苍都会饿死,但周围哪有吃的东西啊?
嵇苍也饿快直不起腰来了,可他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只知道捂着肚子,静静地跟在秦初弦身后。
忽然,秦初弦两眼一亮,旁边的石头缝中竟然有一丛灰灰菜。耀眼的绿色像爪子一样,不停地朝她招着手。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扯下一把叶子塞到嘴里,又扯了一把叶子递给嵇苍。
嵇苍捂着肚子,没接。眼神依旧空洞无比,甚至连视线都没放在灰灰菜上,而是茫然地望着远方。
“快吃,不然会被别人抢的。”秦初弦劝道。
嵇苍依然没什么行动。
看着他模样,秦初弦悲从中来。爹娘惨死,家没了,没有吃的,小苍又刻意寻死。多日的委屈一霎那完全爆发,她在灾难之后第一次嚎啕出声:“爹啊,娘啊,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不知哭了多久,她感觉身旁的嵇苍动了起来。越过朦胧的水雾往旁边看,嵇苍正抓着灰灰菜,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塞满了,又艰难地嚼嚼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