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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夫人从前也不怎么与长安相处,这个媳妇本就体弱,晨昏定醒也是给免了的,偶尔来这一趟双方虚应一下也就习惯了自坐自的,在她印象中长安说不上三句话就直喘气,哪里还能赶着给她见礼?
红绡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正是将她给僵住了。
“红绡姑娘这话可说错了,”长安淡淡的抬了眸子,身形却是一动未动,“老夫人怜惜长安病弱是以不多加要求,那是老夫人心善……可有些人见到了主子却这样不懂规矩,我倒不知道这是陈府教出来的下人礼数?”
“噗”!
紫云就站在门帘处,没忍住给笑了出来,薄薄的竹帘哪能挡住这笑声,红绡登时涨红了脸,两手在身前绞着,那模样尴尬无比。
长安一个眼神过去,紫琦忙过去扶了陈老夫人,老夫人的目光沉了沉,干巴巴地应道:“媳妇说得在理。”这才重重地坐了下去,却忍不住抬眸打量起长安。
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轻颤,那双眸子虽然似疲惫间的欲增欲合,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淡定而沉稳,就像园里的那颗老松柏一般,风吹不动,雨打不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长安的侧面,那静白如瓷器的肌肤更多了一层莹润,看起来细腻柔滑,全然不似从前那病态的苍白。
老夫人心中咯噔一下,这长安明明还是和记忆中那柔弱的模样没差几分,但今儿个的感觉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红绡姑娘,你可是初次向夫人行大礼,我这就去给你取个蒲团垫子,可别跪坏了腿。”
紫琦轻咳了一声,说出这貌似好心的一番话来,回身便转入次间去寻那蒲团垫子了。
紫云捂着唇在帘后偷笑,紫雨愣愣地看着屋顶,唇角却微微上翘。
长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红绡一张脸红得好似着了火一般,咬了咬唇,目光求救似地看向了陈老夫人。
从前仗着是陈玉涛的通房丫头,她哪里给过长安半分尊重,就算是行礼也是草草带过,如今要她正经地给长安行礼,不是承认了她低人一等的身份,这可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红绡本就心气高,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是以,才向陈老夫人望了过去,希望她看在陈玉涛的面子上将这份尴尬给化解了去。
陈老夫人眸中光芒一闪,又看了一眼长安,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了,红绡该给长安好好行个礼,这往后抬了姨娘可不就是天天要向主母请安问好,这规矩还是得立着,莫让外人笑话我们陈府的人没礼数!”
陈老夫人说完这话,目光却是扫向了长安,隐含一丝冷厉之色,看来她从前是小瞧了这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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