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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沙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原来去年冬月,陈三带着两个恶奴闯进酒肆,腰间悬着“平原公府”腰牌,说有人举报帕沙私酿马奶酒偷税。
“那厮掏出账册,说我这三年少缴的酒税足有五十贯。”
帕沙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我争辩说胡商按律免税,他便冷笑,说‘天王虽免商税,可没免你卖私酒的税’。”
“又说若报官,我父女俩就得被遣送回龟兹。”
帕沙浑浊的眼睛望着灶膛,火光照出满脸皱纹。
“可龟兹内乱未平,回去便是死路一条,他便‘好心’借我五十贯‘补税’,月息三分,拿酒肆契书做押……”
“当时说好的借五十贯周转,利钱只算一分。”
他将染血的麻纸摊在案上,墨迹淋漓处可见“月息五分”的小字被墨点掩盖。
“我当时信了他!谁知他在借据背面用朱砂写了‘利滚利’,我一个胡人,哪里认得这些弯弯绕绕!”
王曜指尖抚过借据边缘的牙印——那是帕沙咬破手指按的血手印。
老胡商的声音带着哭腔:
“头个月还了利钱,他说不够,要按‘本利合计’算。第二个月就翻到七十贯,第三个月……就成了一百贯啊!”
他捶着胸口,蜜色面皮涨成猪肝色。
“我去理论,他便带了人砸铺子,说还不上钱,就要把阿伊莎卖去娼馆抵债!”
老胡商泣不成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曜的心猛地一沉。
平原公苻晖,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