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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吱呀作响,承载着不知生死的重量,艰难地挪进狭窄却温暖的酒肆。厚重的大门被迅速关上,阻隔了肆虐的寒潮。
阿伊莎麻利地清空原本放烤饼火炉旁一张供客人临时休憩的长条木案,快速铺上几层粗毛毡垫。
父女二人使出浑身力气,将少年和门板一起架到木案上。
冰冷的少年甫一接触到室内比外面温暖一些的热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阿伊莎!生火!把灶上的热水全端来!快!”帕沙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和急促。
阿伊莎没有丝毫废话,像一只灵动的羚羊般弹起。
她先是将那原本用于烘焙胡饼的小火炉里添上几块干柴,用劲扇风吹旺,炉火轰地一声蹿起火焰,散发热量。
同时她已转身冲进后厨,用一只大木盆端来了一盆滚烫的热水。
帕沙顾不上烫手,迅速拧干一块粗布巾,在热水中浸透。
他小心翼翼、手法尽量轻柔地擦拭少年脸上、脖颈、手上的污垢和冻土,动作带着一种与粗犷外表不符的细致。
那冰凉的触感和擦伤让昏迷中的少年不时发出微弱的痛哼。
“冻僵了,只怕还饿得狠了,不知昏迷了多久……”
帕沙眉头紧锁,看着少年单薄衣衫下清晰可见的肋骨轮廓,还有冻伤乌紫的手脚。
“先回暖!你去取库房里那罐最烈的马奶酒来!找最厚实的羊皮褥子盖他!”
阿伊莎再次奔向后堂。很快,她抱来厚厚的羊毛褥子,费劲地盖在少年身上。
又小心地撬开牙关,将帕沙递过来的一个小陶罐里的透明烈酒,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滴灌到少年口中。
浓烈辛辣的酒液滑入冰凉的咽喉,带来一股强烈的刺激。
少年无意识地发出一阵呛咳,但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似乎被这股热流逼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