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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启祥宫紧闭的宫门,阗州七王庙不息的香火。
佛面蛇心的罪人余孽,一秉至公的仁心文君。
世人评判李谊,审视李谊,坚决又武断地用完全的善,或完全的恶来定义他、揣测他。
可无论这些宏大而极端的话语让他的形象如何失真,这个十载未回游子归的夜晚,宫门深锁,无人问津。
真正迎接他的,就只有母亲的杏花树。
杏花落满头那一刻,李谊身形一颤,可缓缓仰头睁眼时,落在他瞳心的花影,好似浮在水面的飘萍。
圈圈涟漪,似是毫无感集。
若非圈圈层层,红雾起。
正如这干净而果决的风剥落所有修饰他的词,只留下迎风展展的嶙峋骨形。
这红雾也将他看似已然习以为常的麻木承受,拆穿为艰难却必要的忍受。
正如杏花无声落地,满地唏嘘。
很快,他决然闭目,复垂首。
这一次,直到天亮,他再没睁眼。
黑鬓下,须弥许久才缓缓转回目光。
说来奇怪,关于李谊,她心中忆起许多,也想了许多,却没留下任何情绪化的判定。
她只是忽然想起一双眼睛。
五年前她手刃那匹狼王的眼睛。
若不是知道它趁她不留意的一瞬间猛扑而上、亮出獠牙直逼她喉管时的凶恶,她简直要相信它被捆缚住时,眼中那水光潺潺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