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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师都有灵力护体,蓝条越长、越高级的灵师越能抵抗诅咒,心术不正者在试图雕刻的时候就会受到反噬,因此灵师自己反而不是很担心被偷偷雕像下咒。
孟老太爷为了检测孟蜉蝣的手艺,主观克制住了自己的灵力,否则以他几十年的深厚灵力,孟蜉蝣刻第一刀的时候就得被反噬吐血。
孟老太爷盘玩着铁核桃,观察孟蜉蝣雕刻的手法,看了一会儿之后,捋了捋胡须:“你应该记不住我的脸才对,为什么能默雕出来?”
孟蜉蝣垂眸雕刻,分神回答:“我听您的气息、心跳,嗅气味,说话的语气,脾气秉性,感受您走路时的轻微振动,用种种蛛丝马迹去倒推您的五官。大脑记不住的东西,可以交给身体来感受。”
“父亲,我有独立制偶的能力。在孟氏铸造所学习的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觉察出我有这样的病症,连最有经验的老前辈都没有看出我的异常。”
孟老太爷叹息:“就算你伪装得再巧妙,也还是被我看出来了,尽管你有这样的能力,也比别人刻苦,可旁门左道的上限太低了,我不是没见过和你一样剑走偏锋的天才,但等到上了年纪,你的灵气消失,不再敏锐,发现自己与旁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却已将半辈子的青春和心血倾注进这个行业中时,你会无比痛苦。”
“父亲,我就不能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人吗。”孟蜉蝣一直低着头,木雕被滴落的水珠打湿了,一小块水渍在表面晕开,“我可以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日复一日,还弥补不了这一点儿差距吗?”
他双手举起雕完的木雕,慢慢抬起头,湿润的眼睛望着孟老太爷,孟老太爷拿过木雕细瞧,捋着胡须长叹:“蜉蝣,你的天赋世间少见,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力充盈,比我年少时的潜力更高,而且居然能靠视觉记忆以外的细节还原我的样子。可是蜉蝣啊,别人何尝不刻苦?你的残缺,注定让你比他人差一截。”
“蜉蝣,以你的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定能风生水起。离开铸造所吧。”
孟蜉蝣的眼神变了,残存的悲戚像烛火被寒风吹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毒的冷光,他轻声问:“父亲,我能问问您是怎么看出我有隐疾的吗?”
孟老太爷回答:“有一次祥山和祥海穿错了对方的衣服,你却把他们认错了,这两兄弟长得根本不像。我起了疑心才开始观察你,发现你每次见到熟人,总要先瞟一下衣冠再开口,起初我以为你在打量对方穿着,后来我发现你是在确认他是谁。”
“是吗,我以后会注意这个细节的。”孟蜉蝣说,“而且也会注意,不要再相信有些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骗我去医院检查。”
孟老太爷嘶了一声,手指被木雕上的一根倒刺扎出了血,血迹即刻渗透进木雕内,木雕上浮现出一层血色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