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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陡然袭来。那股因阿月不配合而升起的躁怒和冷硬,在这闷痛面前,瞬间冰消瓦解。
裴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惯常的冰封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看着阿月那副随时准备承受伤害、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几不可闻地又叹了口气,这次,叹息声里的烦躁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涩意。
他重新开口,声音放得极低,放缓,甚至带上了一点生硬的、几乎不存在的安抚意味:“听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更合适的词,最后只是重复道,“乖一点,上完药就行。”
阿月还沉浸在“不许睡觉”的恐惧里,身体僵着,警惕地看着他。
直到那放缓的、带着些许别扭安抚意味的声音钻进耳朵,他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有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他愣愣地看着裴戈,看着他脸上似乎与刚才有些不同的神情——虽然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温柔,但那层骇人的冰冷和压迫感,好像淡去了一些。
半晌,他慢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同意了。
第7章 七(疼可以说,但是不能伤害自己)
裴戈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药盒。阿月这次没再剧烈抗拒,只是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慢吞吞地、不怎么情愿地转过身,背对着裴戈,手指迟疑着,开始解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中衣系带。
他的手指有些抖,解得很慢,好不容易才将上衣褪下一半,露出瘦骨嶙峋的背脊。
裴戈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比手腕上的要严重得多。并非全都是新伤,更多是陈旧的疤痕,交错纵横,深一道浅一道,有些是鞭痕,有些是棍棒击打留下的淤紫痕迹,甚至还有几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留下的扭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