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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原谅的是另一件事。
傅寂洲对他的态度, 永远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哄着,顺着, 敷衍着。把最锋利的东西都藏起来,把最沉重的部分都自己扛。
如果不是他上次闹着跑到了D区, 他永远不会知道傅寂洲曾经暗恋过自己;如果不是大哥打来这通电话, 他永远不会知道傅寂洲为了保他安全, 果断杀了秦望。
傅寂洲瞒了他太多事。
那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 挡在他面前,山外面有刀光剑影、风霜雨雪,山里却永远是风和日丽、岁月静好。傅寂洲把一切都挡在了外面, 包括他自己的内心。
叶鲤垂下眼,睫毛在光影里颤了颤。
他忽然很问傅寂洲:不累吗?
他甚至能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些问题摊开来问, 傅寂洲一定会微微皱眉, 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累, 我自己可以。”
他当然可以。
他一直都可以, 一个人扛所有的事,从不说累。
可是叶鲤会累。
他不想和傅寂洲之间有那么多时差。更不想有一天, 傅寂洲受了伤,他却是从新闻上, 从别人口中,最后一个知道他的消息。
那会让他非常难受。
——
车子叮叮咣咣地往前行驶着,夜色被甩在车窗外。管家老头已经数十年没踏足过这片故地,此刻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边调大导航音量,一边发出“啧啧”的感慨声。
“恍如隔世,真是恍如隔世啊!”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复杂,“这儿以前是个孤儿院,我那会儿住的老破小就在南边那片小区里。有时候小傅没饭吃,我就——”
“你就干什么?”叶鲤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
窗外只有黑漆漆的高铁站静静地立在夜色里,哪里还有什么孤儿院,什么老破小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