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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滴在烧红的铁料上,滋滋作响。
锉刀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而持久。
沈括和学员们则泡在刚刚建起的简易材料测试房里,用不同的金属片、皮革、甚至处理过的鱼胶进行着枯燥的弹性与疲劳测试,记录着每一次形变和断裂的数据。
第三天黎明前,这一天中夜色最浓郁的时刻。
第一套完整的“补偿式复合连接件”被组装起来,安装在一段模拟船肋的复合木铁结构上,送进了模拟海上温湿变化的特制窑室。
所有人都在窑室外守着,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宋师傅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死死盯着窑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规定的冷热循环次数渐渐完成。
窑门打开,热汽涌出。
沈括第一个冲进去,不顾烫手,用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那段测试结构取出,放在早已备好的木案上。
十几盏马灯、蜡烛立刻围了上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木材与铁肋的接合处。
宋师傅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拿起他的单片水晶放大镜,几乎将眼睛贴了上去。
他沿着接缝,一寸一寸地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直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而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徒弟扶住。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放大镜递给沈括,然后转过身,仰头看着工棚外那片开始泛出鱼肚白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