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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归无奈地想有什么办法,他不想藏着掖着,于是总是在楼绍亭跟前示露出绝对柔软的一面,哄着呵护着,唯恐任何一点尖锐会刺痛对方,哪怕在很多时候,楼绍亭才是那个人们普遍认为形象更加高大、事业更加成功的人。
爱有的时候无法被感知其深度,只能以虚伪的表象示众。
谢灵归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只是刚刚他的喉咙比脑子更快地吐出语句用来安抚楼绍亭的时候,谢灵归好像才终于抽离开来,听见了别人耳中自己的声音因无人回应成为没有落脚点的深情款款。
谢灵归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心疼自己。
当那些萦绕在谢灵归心头的浓重爱意已经无关紧要,成年人的第一要义就是识趣和体面。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付知元发来信息:“我给你点了外卖,你吃点东西。”
谢灵归道了个谢谢,付知元确实担心他,又安慰道:“楼绍亭压根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你这些年对他,早已仁至义尽。你该吃吃该喝喝,少了谁地球一样转,没必要为傻逼伤心。
谢灵归心里有些暖意,这世上倒不是所有人都如同楼绍亭一样不在乎自己的情谊,他回复:“没事,你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其实一切早有预料,谢灵归不是毫无知觉,一直以来他跟楼绍亭对彼此的感情和定义都不同。想到这里,谢灵归苦笑一声,他自诩并不无辜,曾许诺为了楼绍亭稳坐高位能付出一切,太过忘却自我地以他的爱人为中心,持续地燃烧自我又何尝不是一种自诩深情和自我感动。
至于楼绍亭想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他,谢灵归有些怅然地想,人总是要面对失去的。某种意义上,好在楼绍亭没那么爱他。
后面这一点谢灵归早在无数个日夜里被迫透彻地想明白了,于是这么一琢磨,谢灵归苦中作乐地想,为着今天他能在自己这里体面一点,好像连带着过去的那些不甘也都自有道理。
当天晚上,谢灵归打包行李,前往国内西边一处山坳里的顶级度假酒店。
第2章 雪山分手
次日一早,谢灵归参加了酒店组织的体验式徒步。风吹树叶和鸟鸣声中,山崖边雾霭翻涌,橙黄的太阳透过云雾依旧灼人眼球。
手机持续震动,来电显示正是昨日约楼绍亭喝酒的景城现任商会副会长之一的恒丰董事长黄理圣的独子黄骥。谢灵归出于对这世道丛林法则的尊重,加上抵不住拨号人的执着,又或者说不清是不是想要从其他人口中听到楼绍亭的消息缓解他的自作多情,犹豫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我听说你把自己给流放了?”黄骥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腔调,不难察觉其中带着的幸灾乐祸,背景音里似乎有高尔夫球杆挥出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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