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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沂在这里选择结束,晏崧在这里险些失去一切。
如今这里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看不出半点痕迹,可这些天里晏崧从来不敢踏进这里一步,他甚至更不敢自己一个人踏进这个家。他在抽屉里发现了陈沂的药盒,很多个,白色的药瓶已经见底,密密麻麻快装满一整个抽屉。晏崧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踏进这里,他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他喊着陈沂的名字推开浴室门的时刻。
陈沂惨白的脸,和浴缸里刺目的鲜血。
晏崧僵住了,他突然拉住了陈沂,说:“别去。”
陈沂一愣,回头对上晏崧怅然若失的视线,道:“没事,我很快洗好,放心。”
晏崧没动,还是扯着他,重复,“别去。”
陈沂终于发现晏崧的状态有些不对,这里明明是他选择结束命的地方,为什么晏崧反应这么奇怪,像是陷入某种情境一般,全身上下透露着他看不懂的……恐惧。
晏崧居然在恐惧。
卫间冷白的灯光照着他苍白的脸,陈沂拍了拍晏崧的手臂,安慰道:“我在这。”
晏崧狠狠颤了一下,终于回过神。
陈沂最后还是妥协,澡不能不洗。
好在浴室够大,站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空余,浴缸横在那谁也没往那看。
陈沂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虽然这些天在医院他们大多数时间在一张床上睡,但是此时此刻直视另一个人的luo体,陈沂还是有些脸红。好在浴室里的雾气够大,看不清楚全部。
温热的水浇在两个人身上,陈沂发现晏崧身上的肌肉已经有些少了,他也瘦了不少,但更陌的是自己的身体,陈沂忍不住转过身看着镜子,他用手擦过镜子上面覆盖的水汽,直到自己的脸终于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瘦了,居然可以看见脸上的骨头,两只眼睛空洞的挂在那,面色惨白,像是随时会倒下。陈沂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脸,觉得很陌,也很丑陋,
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晏崧会对这样的自己产所谓的爱,他甚至觉得晏崧说爱他不过是觉得他可怜。
晏崧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慢靠过来,道:“慢慢就养回来了,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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