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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颐然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个人背对着她,站在院子中的井边,他脱下了上衫和外袍,露出了后背。他背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均匀,很健康却不会过分壮士,整体比例很漂亮。
他手里拿着一桶刚刚打出来的井水,将水桶举过头顶,从自己的脑袋向下浇。
井水兜头浇下,清凉晶莹的水珠从他的背上流下,也冲干净了他胸膛上的血污。
水声淅淅沥沥,可他却听出墙上那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转身面对元颐然的方向。
虽然元颐然动作足够快,但他们还是互相看到了对方。
元颐然看到了他的脸。
院中站着的人,个子不矮,看脸却还是个少年。
正如元颐然看见了他,那少年也看见了水蓝色的裙摆一角,倏然闪进了院子中的柳树。
他当即将手里的水桶扔向树边,同时蹲下,接着石井的掩护,将手放在了井后的机关上:“谁在那里?”
元颐然低头看着那只水桶溜溜地滚到树边时,已经忘记了刚刚的土狗。
因为她看见了稍低的树杈上,挂着一件眼熟的衣服。
黑底锦绸,从三分之二的袖口往下是深绿色,上面用银线勾出袖口的边缘轮廓和图纹。
图纹并不是是常见的竹树花叶、祥鸟瑞兽,深绿色的布料上用明亮的银线绣出了辘轳,水车和木鹊,与寻常绣样大不相同。
这些工匠手艺人才会用到的东西,却被当成装饰出现在了衣服上,可谓是花样独特。
这是一件门派制式的弟子服,元颐然再眼熟不过。
只是深绿的袖口洇着血迹,呈现出一片近似黑色的深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