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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元敬之,即将以平妻身份迎娶清河大长公主的嫡女安阳县主。
红绸装点的门头,他和母亲却挎着大包小包登上一辆马车,在车轮辘辘声中被送往乡下庄子上小住。
他们在雪中颠簸了一整天,终于在日暮时分抵达那个萧索、破旧的村庄。
下车时雪停了,他看见天边残云像一抹抹殷红的血迹。
更深夜静,油灯发出暗红、微弱的光。
他坐在桌案前翻书,手上书卷被母亲轻轻夺去:“我儿年纪尚小,不可这般熬夜。”
他顺从地点点头,但等母亲熄灯睡下,却又掀被下床,重新点起油灯,将书翻出来……
朝阳未出,东方的天际隐隐泛红。
少年舞动着一杆与他年纪并不匹配的长枪,枪杆上遍布血痕。
手掌上大大小小的血泡被磨破了皮,掌心像一块血迹斑驳的破布。
母亲给他擦药时涨红了眼圈。
他忙摇头说:“不疼,孩儿只是有些心急了。”想快一点变强,到那时他看谁还敢轻视母亲。
母亲将他一把搂进怀中,从不轻易落泪的她突然泣不成声。
一滴血珠晕开,将他的视野染成红色。
前方,母亲手持发钗,钗尖对准自己的脖颈,冲父亲歇斯底里:“世子之位本该是琛儿的,也只能是琛儿的。元敬之,你若敢选别人,我这便死给你看!”
父亲则软言央求:“好,我答应你……把发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