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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瘦羊与奸细（第1页）

突厥大营外的草原上，一支 “牧民” 队伍正慢悠悠地朝着云州城的方向移动。队伍的最前面，是十个骑着瘦马的突厥士兵，他们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常年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士兵们驱赶着一群瘦骨嶙峋的羊，羊群大约有两百多只，每只羊都饿得皮包骨头，走路时摇摇晃晃，偶尔发出 “咩咩” 的叫声，声音微弱，毫无生气。

羊群走过的路上，留下稀稀拉拉的粪便，粪便里还夹杂着一些没消化的草根，看起来像是羊群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足够的草料了。一个 “牧民” 手里拿着一根牧鞭，时不时抽打几下落在后面的羊，牧鞭的手柄因为常年使用而磨得光滑，表面泛着一层包浆，看起来十分真实。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支 “牧民” 队伍的异常 —— 三十名 “牧民” 混在羊群边缘，他们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沾满灰尘，却个个身材高大，手臂肌肉结实，与普通牧民瘦弱的体型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牧民的淳朴和疲惫，反而透着一丝警惕和锐利，时不时瞟向云州城的方向，像是在观察地形，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

“阿古拉，你看前面的云州城，城门好像开了一道缝，唐军士兵正在往外面张望。” 一个 “牧民” 压低声音，对身边为首的 “牧民” 阿古拉说道。阿古拉是阿史那思摩的亲信，也是这次奸细行动的负责人，他曾经多次潜入大唐的城镇，经验丰富，擅长伪装。

阿古拉顺着同伴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云州城的城门开了一道缝，几个唐军士兵正探着头，观察着他们的队伍。他连忙低下头，用牧鞭轻轻抽打身边的羊，声音故意变得粗哑：“别说话，小心被唐人发现。咱们只是普通的牧民，因为草原上闹饥荒，想进城换点粮食，别引起唐人的怀疑。”

同伴们立刻闭上嘴，继续驱赶着羊群，脸上露出 “焦急” 和 “卑微” 的表情，将 “牧民” 的身份演绎得十分逼真。

阿古拉的心里却十分紧张 —— 他的羊皮袄下藏着硬物，是裹在油布中的狼牙符和羊皮纸。狼牙符是突厥可汗的信物，若是遇到突厥的探子，可以用狼牙符证明身份；羊皮纸上则画着云州城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唐军可能存放火药的地方，还有一些暗号，用来与潜伏在云州城内的突厥奸细联系。因为藏着这些东西，他走路时步伐略显僵硬，生怕硬物从羊皮袄里掉出来，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阿史那思摩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卫，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依旧穿着破旧的衣裳，却难掩身上的威严。阿史那思摩勒住马，与阿古拉并排走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阿古拉能听见：“阿古拉，记住你的任务 —— 找到唐人的火药坊，弄清楚他们‘天雷’的秘密，包括火药的配方、制作方法，还有防水的技巧。若是能找到他们提纯硝石的地方，最好也画下来。”

阿古拉连忙点头，声音同样压低：“可汗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弄清楚唐人的‘天雷’秘密。”

阿史那思摩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塞到阿古拉的手里。药丸大约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 这是草原上特制的剧毒，用多种有毒的草药熬制而成，只要吞下去，片刻之内就会毒发身亡，没有任何解药。

“若是事败，就吞了这颗药，” 阿史那思摩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不能让唐人抓住你，更不能让他们从你嘴里问出任何消息。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阿古拉紧紧攥着黑色药丸，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冷汗。他知道，这颗药丸意味着什么 —— 要么完成任务，活着回来；要么事败，吞药自尽，用自己的性命保守秘密。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阿史那思摩：“可汗，属下明白！就算死，也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阿史那思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只是催马向前，很快就消失在草原的尽头。他还要去指挥隐藏在树林里的五万生力军，为晚上的偷袭做准备。

阿古拉看着阿史那思摩远去的背影，将黑色药丸藏进羊皮袄的内袋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驱赶着羊群，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他的心里充满了紧张和决心 —— 这次任务关系到突厥能否攻破云州城，能否打败唐军，他必须成功。

羊群渐渐靠近云州城，城墙上的唐军士兵看得更清楚了。一个士兵对着下面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带着这么多羊过来？”

阿古拉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对着城墙上的唐军士兵躬身行礼，声音带着 “卑微” 和 “焦急”：“大人，我们是草原上的牧民，因为草原上闹饥荒，羊群都快饿死了，想进城换点粮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活下去，请大人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