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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车站艰难挤出站,一大帮手举“住宿”牌子的人却忽地一拥而上将两人堵得个水泄不通。
“住宿吗!热水WiFi都有!”
“住宿吗?环境好有单间!”
“外地来的吧?来住宿吗!便宜屋大设施全!”
……
“……”
郭发自大学毕业后就几乎再没回过桐城轻水镇了,印象里这座小城破败、落后,是在中国地图上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的旮旯地,更是被时代和世界遗忘的角落。
在他记忆里,这里的人们粗俗愚昧、这里的街道永远狭窄逼仄。贫乏就像雨后的青苔这里的每一处每个人身上随处可见。二十几年过去,这里的一切都仿佛那至今不曾通快车的车站没有半点进步,熟悉令人恍恍惚,也令人厌恶。
“不住,不住……”
郭发用手帕虚掩着口鼻边摆手拒绝边揽着沈舟渡往外挤,生怕他被吓到,就差抬手捂住他的眼。
“住宿吗!”
“住宿吗……”
那些人却穷追不舍,连连跟着追问。
出站口的人潮密集得如沙丁鱼罐头,人流摩肩擦踵拥搡迭出。
一个拥搡间,人群忽像多米诺骨牌推涌过来,最终不甚撞上他们这伙人。
临得最近的几个人来不及闪避了,一个擦着劣质香水的大妈和一头黄发的小青年不偏不倚正撞在沈舟渡和郭发身上。行李箱被踢了一脚,一个原本就有点松动的轮脚蓦地折断——轮子咕噜噜地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