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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片平静的湖水,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那个阴雨天。那时候的湖面不似现在的平静,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湖面,上方还盘踞着打捞的机器,整个湖水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它咕咕噜噜地吐出了点东西出来。
是他母亲已经泡肿了的尸体。
一不留神,脚下踩中了一根枯枝,“咔嚓”突然一声响动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就像被惊到的飞鸟一般扑腾翅膀,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入了他害怕外婆跌倒的坑坑洼洼之中。他脚下传来一阵剧痛,几乎无法用力,只能半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湖水。
从小养大的牛仿佛有所察觉,在身后大声叫唤起来:“哞~”
江沐捡完最后一根枯枝,就打算回去了。临走时,他想起自己那天没画完的那副水库画,当时被那个坏大叔打断了,后来一直搁置着。想了想,他还是打算把它画完,既是一个纪念同时也是一个警醒,希望他自己能“吃一堑长一智。”时间已经隔得有点久了,记忆已经慢慢模糊,所以他绕了点路,去那处水库拍个照片。
一到那附近,他就看见水库旁边站了个人;再走近一看,发现是谢镧;再一凑近,发现他正金鸡独立站着。
江沐看他一手拽着牵牛的绳子,单脚点地半蹦着走,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疼的。
他忙过来扶住谢镧,问他怎么回事。
谢镧摇了摇头,只说:“没事。”
“这是摔到了?单脚走也不方便,我背你吧。”江沐皱着眉,面色担忧地说道。
“不用,很快就能好。”一边说着,谢镧一边把伤到的左脚再往下放了点,这半只脚掌着地后站得更稳了些,他就松开了江沐扶着他的那只手。打算自己走。
江沐看他脚受伤了,却还倔强地强装无事,有些无奈,又怕自己再劝,他为了表示自己一切正常再继续迫害他那条伤腿,就没再说背他的事。
江沐只把手又伸到他眼前,让他继续扶着,谁料这二世祖瞥了一眼,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沐:“……”他想把这个逞强怪打晕了背回去。
看天色越来越暗了,江沐怕等会儿天黑了他更难走,就没再纠缠,只是接过他手上的绳子说:“我牵着它它就会自己跟上吗?还是要拽它?”
好在这回他没有再说不用了,面色也缓和了下来,说:“试试。”
于是就变成了谢镧在前面走着,江沐在后面牵着牛不远不近地跟着。谢镧左脚不能完全落地,只能足尖一点,右脚跟着蹦过来,就这样一深一浅慢慢地走着。江沐在后面跟着他走路的节奏慢慢走,山上的路坑坑洼洼的,天又暗了,他怕谢镧没看清再摔了,就用手机在后面打起了手电,照着前面那人的路。
本来这段路也没有多长,但是因为他们的行路的速度,生生走出来了几里路的感觉。
谢镧家有个独立的小院子,外面围着红色的砖墙,墙头上还有偷爬上来的葫芦藤,结了几个小小的葫芦在墙头上垂挂着。打开生锈的铁门,房子两旁都种着蔬菜,角落里还有一口井,用一大块木板遮盖着,院子正中央是一个三层左右的自建房,此刻里面真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谢镧的指示下,江沐把牛牵入了三层自建房旁边的一个小平屋,水泥盖的,外面没有刷漆,里面的地面上铺着稻草,这就是这头牛的家。牛很温顺,几乎不用江沐刻意引导就自己进屋了。
江沐关好小隔间的门出来,正好此时屋子里的人听见响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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