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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狗,你还真跑来了……”
初颉撅着嘴憋住眼泪,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委屈。
“本来想先替你去揍他一顿,但寻思寻思,又怕他讹我医药费。万一被他讹了,这钱还不如咱俩拿去潇洒呢,是吧。所以咱从长计议,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整他,嗷。”
他想逗初颉开心,又不知道怎么做合适。
在雪山峡谷发生匪夷所思的巧合,好像猛然落入一场幻境,叶一舟的出现将她拉回现实。当下她只能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冷静下来才有能力去思考如何与罗成桦进行交涉。
“走,去吃点儿东西垫吧垫吧,然后找个地儿喝酒去。”
初颉酒量很好,但一般不会主动要酒喝,她认为人一旦醉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所以很讨厌酒后那种难以自控的状态。而今晚,她想作为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而存在。
“行,你指哪我打哪。我上次和赵景行过来,发现了一家还可以的酒吧,就是小了点儿,但是酒喝着挺对劲不像假的。”
办好入住,把行李扔到楼上,初颉换了双透气的布鞋,俩人出发去古城。一如既往,路痴叶一舟说店名,地图小能手初颉找路。虽然初颉叫他“叶一狗”,可是找目标时分明她更像一些。为了留点肚子喝酒,他们选择了古城里一间颇有名气的当地特色小炒店,几盘重油重盐又重辣的下饭菜平铺桌上,隔着一层玻璃压住下面蓝白相间的扎染桌布。畅淋漓地进食过后,逼得连肠胃自己都想找酒喝。
小炒店的门面,正对一间青砖色的小教堂,由二十世纪初传教士所建,门时常敞开着,早已失去礼拜功能。它就那样张着口,任由人们进出参观,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教堂的北侧伏着一堵更显斑驳的土色墙壁,上缘爬满长势喜人的三角梅,一帘瀑布般垂下,玫红色混着绿色延伸到更北侧的两层楼建筑,那就是他们的下一站——捞月酒吧。怪事一桩,无论花开得多繁茂,也始终爬不到这家酒吧的招牌上。
叶一舟提前跟老板预留了位置,吃过晚餐,九点钟前后,初颉第一次走进林祖清的酒吧。一层大门开着,右手边有间杂物室,从正对着门口的楼梯上到二楼,才是酒精的主战场。初颉环顾四周,觉得这里在陈设上与其他酒吧没有太大差异。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一处舒服的所在——二楼东南侧角落那个只放得下一张二人桌的小阳台,想安静地聊天就把木门关起来,想放空就看看楼下那些有东张西望慢悠悠的游客,想认真喝酒就打开门在对面驻场歌手的吟唱中随机抓取一点酒兴……
叶一舟找老板留的就是这张桌。他认为初颉即使想要主动置身在热闹中,此时仍是需要独立空间的。初颉心满意足地坐下,除了偶尔传来旁边那桌本地人大声地吹牛些闹心之外,一切都很美好。听着歌手从调动气氛的摇滚唱到引人愁肠的苦情歌,再到假装看淡的民谣。一套流程下来,时间转到十一点,古城管理部门规定每晚从这个时间起,城内不允许用音响演出,防止扰民。而所有酒吧都会继续他们的表演,大都只需要吉他、手鼓和喉咙。
林祖清手里握着一瓶罗斯福10号向小阳台这边靠近。全场喝到只差最后一口气就尽兴时,酒吧老板往往会挨桌敬酒,关照大家今晚一定喝好。同时也会顺便观察各桌客人的情况,有没有喝多需要处理的,或者气氛不对需要调解的。
“能不能离我远点,今晚碰到我腿三次,过分了吧?”
独自坐在小阳台左边第二桌的女孩子,对着那桌吹牛的本地人其中的一位大声责备。
“怎么,你是泥巴做的一碰就变形吗?碰一下都碰不得?也是,都怪我腿长了,你看这样一不下心就碰到你了。怎么样,对哥哥的大长腿感兴趣吗?”
“你妈也有腿,你怎么不回家去碰她呢?问问她对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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