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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的芦苇在六月的风里轻轻摇曳,像一队队矮小的士兵守卫着蜿蜒的河道。七岁的林青竹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记,然后被河水温柔地抹平。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松松垮垮地挂着,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但干净整洁,是奶奶一针一线缝补过的。
那是一个寻常的夏日午后,青竹像往常一样沿着村东头的小河寻找可以换钱的废铁或者好看的鹅卵石。河面上,几只野鸭悠闲地游着,偶尔扎进水里,带起一圈圈涟漪。青竹蹲在岸边,看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箔,随手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侧身一甩,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才沉入水底。
正要转身离开时,芦苇丛里一抹不寻常的白色吸引了他的目光。青竹拨开茂密的芦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里静静地躺着九个鸭蛋,圆润光滑,像河里的小月亮。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个个捡起,捧在怀里,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奶奶,奶奶!您看我捡到什么了!”青竹几乎是冲进家门的,怀里的鸭蛋被他护得紧紧的,一个都没破。
林奶奶正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剥豆子,听到孙子的喊声,抬起头来。她六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看到青竹怀里的鸭蛋,她眯起了眼睛:“哪儿来的?”
“河边捡的,野鸭子的蛋!”青竹兴奋地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有九个呢!”
奶奶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真是野鸭蛋。去拿个篮子,垫上些稻草。”
青竹照做了,看着奶奶小心翼翼地将鸭蛋一个个放进篮子里。“奶奶,咱们可以吃炒鸭蛋吗?好久没吃了。”他咽了口口水,想起上次吃炒蛋还是过年的时候。
“吃吃吃,就知道吃。”奶奶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但语气并不严厉,“这些蛋要腌起来,能放很久。等有客人来的时候,也好有个像样的菜。”
青竹有些失望,但想到腌鸭蛋那金黄油亮的蛋黄,又觉得等待也是值得的。奶奶将鸭蛋放进厨房的柜子里,转身对他说:“去,把院子扫了,晚上你姑姑要回来。”
“姑姑要回来?”青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姑姑在县城工作,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好吃的,有时是一包水果糖,有时是几块漂亮的橡皮。最重要的是,姑姑总是笑眯眯的,会摸他的头,问他最近学了什么字,不像奶奶总是板着脸。
傍晚时分,姑姑果然回来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饼干。青竹躲在门后偷偷看着,直到姑姑发现他,笑着招手:“青竹,过来让姑姑看看长高没有。”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同往常。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炒豆角、凉拌黄瓜、土豆丝,中间是一大盘腌鸭蛋,切成均匀的月牙状,蛋白如玉,蛋黄流油,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漂浮着金黄的蛋花和鲜红的西红柿。
青竹坐在小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腌鸭蛋。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蛋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两个月前?还是三个月前?家里养的两只母鸡下的蛋,奶奶都攒起来换盐和火柴了,偶尔吃一个,也是掺在菜里,尝不出什么滋味。
“姐,你多吃点。”奶奶夹了一块鸭蛋放到姑姑碗里,“这是青竹在河边捡的野鸭蛋,我腌了一个月,正好今天可以吃了。”
姑姑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香,野鸭蛋就是不一样。青竹真能干。”
青竹心里美滋滋的,眼睛又瞟向那盘鸭蛋。他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就着几根土豆丝,心里却在激烈地斗争。平日里有客人时,好菜他是碰都不敢碰的,奶奶教过他,客人先吃,小孩最后。可是今天不一样,这些鸭蛋是他捡回来的,是他从河边一个个捧回来的。奶奶总会破例一次吧?让他尝一口自己捡的鸭蛋?
他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姑姑和奶奶聊着县城里的事,没注意到他的挣扎。终于,青竹下定了决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筷子微微颤抖着,向着最近的那块鸭蛋伸去。
从公主到女皇的路上,一直有一个叫萧齐的内侍陪在魏怀恩身后。……齐根断的小变态才能吃软饭……反正,反正大家是了解我不会写简介的对吧,人设如下。——————————————廊下,她托起跪着的小太监的下巴,手指在他嘴里搅动。小太监细心把她指缝间沾到的蜜汁舔干净,又觉得她的手指本来就是甜的。葱白的手指被他吸吮得有些粉色氤氲,他的唇瓣也变得更加殷红。银丝从他口中带出,她抬着手,眯着眼睛看他抽出手帕沾了清茶帮她擦拭干净。“好了,主子。”他虚虚托着她的手,不由得走神想着和这样的一双被他悉心呵护着的手十指相扣会是多美妙的滋味。不过他把自己的想法掩饰得很好,这样暧昧的举动里,他都谨守本分,连抬眼看她都不曾。只有夜晚,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她床边的时候,他才能用这双眼睛看她。她那样心思剔透,他不敢赌她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妄念与渴求。“过来。”他托着她的手靠近,像托着一朵云。这朵云没能继续在他掌心停留,但却抚上了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和香气凑近,他的主子吻上了他的唇。“不能!不能动!不要看她!”差一点他就要抬起眼睛与她对视,再把她娇嫩的唇瓣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幻想那样咬住不许她离开,让自己的舌尖像她的手指一样探进她的口中尝一尝她的味道。可他的遮掩和忍耐早就刻进骨血,在他沉沦之前拉紧了他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让他用窒息般的绝望提醒自己:你不能。“你也很甜。”他的主子只是浅浅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就又躺回了美人榻。她总是这样一时兴起地和他亲近,让他手足无措,让他欲念滋长。可他只能克制着自己的万般冲动,哪怕这一息之中他的心肠已然百转千回。他还是没有抬眼,像一个无心无情的漂亮偶人。“主子可还要用这糖藕?”他弯了弯腰,恭敬十足却又能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鼻尖更加靠近她只着了几层薄纱衣的软玉温香。她已经阖上了眼帘,只动了动那两根被他尝过滋味的纤指。他悄无声息地撤走了那盘糖藕,屏退了本来就不敢靠近打扰他单独服侍主子的宫人们。夏日漫长,他守在她塌边,刚好站在微风将她的香气吹来的方向。“熏衣的宫人倒是上心。”他半落眼睫,遮起自己偷看她的目光。只要在白日,再无人打扰的环境里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有可能发现他的眷恋。这香他爱极了,他故意劝着主子选了。谁都知道主子极美,用度皆是那些人效仿的对象。可是,主子行止坐卧用到的每一处物事,都是他的偏好。因为这是他的主子,他自然会把最好的奉给主子,旁人谁插手都是僭越。僭越?他被自己脑中嘀咕出的大不敬的词骇了一跳,可是细细咂摸,是半点错处也没有的。他的主子当然只能让他来精心照料,那些抚摸,亲近和一个个一触即离的吻,只有他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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