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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严阁老亲笔书信,命江南各府广植木棉以供九边将士!"
沈明允身形微晃,官靴陷入桐油渍里。
知意急得攥断帕角——严嵩手书堪比圣旨,父亲这七品推官如何抗衡?
"严阁老明鉴。"
陆砚生忽然对着京城方向深揖。
"晚生这批桑苗原是栽在江西卫所屯田。"
他自袖中又取出一函。
"这是宁王之后朱统鑍亲笔,愿以废藩之地试种新桑。"
码头倏然死寂。
当年宁王谋反伏诛,其族裔虽得保性命却成禁忌。
汪承宗手中黄绫忽如烫手山芋,陈璠轿中传出瓷器碎裂声。
"好个陆三郎!"
沈明允突然朗笑,笑声惊起夜栖的白鹭。
"本官倒要请教,这十万桑苗如何过得了鄱阳湖?"
陆砚生指尖拈起片残桑叶:"晚生雇的是都昌陈氏的粮船。"
他转向汪家沙船。
"与汪东主运棉的船队同日发舶,正巧在湖口遇上备倭水师。"
知意忽觉天旋地转。
她忆起上月随母亲往天妃宫进香,见漕船桅杆如林遮住半江,原来那时陆家船队已悄然过境。